第399章 月下紅潮藏鋒箭,歲月如刀斬天驕!(日萬求月票)
初生的東曦,擊碎黑暗! by 明日再卷
2025-4-9 22:49
這是角度刁鉆,猝不及防的壹刀。
它直接洞穿了吳六指的胸口,撕裂出了壹個可怖的傷口。
這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,當場就破碎了吳六指的肉身!
這些碎片變成壹塊塊木屑落下。
吳六指在下方五米外,從壹個“桃”字中走出,眼中又驚又怒。
此刻,他心中萬分慶幸於自己的謹慎,若不是提前做好了防護手段,並非壹個勁的猛攻,剛才這壹刀縱然不死,也要重傷!
“小爬蟲,好陰險的手段!差點著了妳的道……但是到此為止了!”
吳六指將酒壺中的玉液壹倒,濃郁的臭味彌漫出來,覆蓋全場。
見狀,徐束則是撇了撇嘴,罵了壹聲老東西真是惜命,這都留著後手!
他旋即望向上方,心中有些焦慮起來。
這通道就這麽窄窄壹條,也沒岔路,下面是咄咄逼人的人榜高手吳六指,上面則是詭異莫名的蟲巢,只要進入巢穴,就會觸發強大的風刃攻擊,威力絲毫不弱於三階巔峰的全力壹擊。
這下可真是前狼後虎,走投無路了!
難不成往上走,進入巢穴,借助風刃殺吳六指?
可那風刃威力雖然強,卻好像就只是壹種機關陷阱般,並無自主意識,進巢穴內就會觸發其攻擊,對我是露頭就秒。
就算自己能次次都躲開,吳六指也不可能次次上當。
額,次次……
徐束突然眼前壹亮。
他也不壹定能次次躲開啊!
這風刃其實有跡可循,自己提前做好準備,完全有把握可以閃開,但是吳六指只要挨到壹兩下,他就吃不消了!
想到這,徐束突然往上沖去,在通道口誇叉伸出去壹個腦袋,然後立刻就縮了回來。
巢穴內的“神之左手”自然不會忽視這樣的挑釁,壹道風刃旋即觸發,立刻就追了過來。
徐束眼睛瞅著那道風刃靠近,把脖子壹縮,給風刃讓開道路。
“小爬蟲,還想逃!?”
下方的吳六指見狀嘿嘿壹笑,只道徐束是窮途末路了,當即奮起直追。
結果迎面而來就是壹道淩厲至極的風刃!
“?!”
這種程度的攻擊,他居然能釋放兩次?
吳六指眼珠瞪大,急忙也是壹個扭轉,閃避而開。
那風刃擦著通道上的紅色晶石,刮擦著火星斬入下方,在通道壁上留下明顯的裂縫!
吳六指看得是暗暗心驚。
他來時早就測試過了,這些紅色晶石硬度相當高,他也得全力攻擊,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。
現在風刃刮過碎石亂落,可想而知這風刃的威力有多大,堪比三階巔峰全力壹擊了!
當下,吳六指怒不可遏地要再次出手,結果就看到徐束在上面的洞口處脖子壹伸壹縮,就又是壹道風刃筆直飛來。
吳六指連忙再次堪堪躲開這壹刀,結果剛站穩身子,就看到徐束陰測測壹笑,把腦袋伸了出去。
刷!
又是壹道疾風之刃撲面而來!
連續七八刀強力劈砍下來,吳六指總算是看明白了。
這風刃並非徐束發出,而是在前方的洞口位置,應該有某種機關。
只要有人進入,就會觸發壹道風刃,清空通道裏的入侵者。
但這小賊找到了規律,在那不斷觸發機關,把這陷阱當做他自己的攻擊手段了!
“哼,黔驢技窮!”
吳六指冷哼壹聲,試圖趁機多寫幾個“肝腸斷”,以口誅筆伐的手段進行偷襲。
但他很快失敗了,因為風刃在徐束的引導下,襲來的速度更加快了!
誠然“肝腸斷”的殺傷力很大,挨上幾下,便是龍象體魄,也得皮開肉綻,不出五十刀必能將其斬於馬下。
而這會兒徐束似乎已經熟能生巧,根本不給吳六指哪怕壹瞬的時間來釋放強力攻擊。
進巢穴會觸發攻擊,那麽而不進去就不會觸發攻擊,這裏面有著相當明確的界限。
所以,他把水龍吟掛在了通道口稍下方的天梯邊緣位置,這裏有個凹陷,剛好可以讓她完美避開風刃的攻擊。
與此同時,他不斷在洞口探頭探腦,壹次次引發風刃攻擊。
並且,蓋因這風刃非常精準,每次都朝著徐束的眉心為準心飛來。
所以隨著徐束應對越來越熟練,他逐漸能夠通過自己探出腦袋的姿勢和角度,反過來控制風刃的劈砍方向!
這壹下進步,吳六指就很難受了。
他現在需要面對的,變成了不僅僅是威力奇大,角度還很刁鉆的風刃!
這讓他不得不全神貫註來應對,稍有不慎就是頭首分離的下場。
雖然“李代桃僵”能夠硬抗攻擊而不死,但不同技法對身體消耗是不壹樣的。
李代桃僵作為‘刀筆吏’的底牌之壹,消耗相當大。
相比起來,只需要扭動身體就能躲避的風刃,自然不值得讓吳六指耗費那麽大代價了。
“狡猾的小子!我看妳能堅持到幾時!此地詭異,妳也敢利用,必然玩火自焚!”
吳六指看著明明就在不到二十米開外的徐束伸頭是壹刀、縮頭也是壹刀,而自己卻始終找不到機會去偷襲他,恨得咬牙切齒。
但心中雖恨,身體卻又不得不跟隨著徐束的節奏,做出扭腰、提臀、甩腦袋、抖肩膀等等壹系列的動作。
乍壹看,就好像徐束在前面領舞,而他在後方伴舞似的。
兩人壹先壹後,動作如出壹轍。
看起來頗為滑稽,實則卻充滿了兇險。
對於徐束來說,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了。
人榜五十壹的高手就在身後二十米處,虎視眈眈。
如果敢停下動作,沒了火力壓制,那麽接踵而來的必然將會是吳六指火山爆發似的強烈反擊。
到時候,縱然自己能夠通過各種防禦手段暫時扛下來,水龍吟卻首當其沖,不可能幸免的。
為今之計,就是繼續保持這樣持續不斷的火力壓制,拖時間!
哼,和我龍象比體力,不自量力的東西,看今天誰死在這!
徐束咬緊牙關,只等吳六指露出疲態,就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“神之左手”的威力!
而現在,多說無益,唯壹要做的事情,就是兩個字。
旋轉,跳躍~
旋轉,跳躍……
旋轉,跳躍!!!
這是壹場賭上性命的,比拼耐力和時間的戰鬥!
壹個小時過去。
兩個小時過去。
時間飛速流逝。
徐束壹直有註意下方的吳六指,同時也避免直視他的目光——之前就上過當了,這老雜毛除了是“刀筆吏”外,同時還是“煉金術士”。
他擁有壹種類似於傳說中怪物美杜莎的能力,直視他就會被腐蝕身體和思維。
同時,“煉金術士”這個職業,階段壹叫做“排汙者”,他們對腐蝕傷害有著得天獨厚的抗性。
這才導致徐束的“凝視”對他並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,就連號稱“逐日金槍”之下攻擊第壹的“先天壹炁”,全打中,甚至都殺不掉他。
“真是難纏!這老東西的實力,在我見過的所有三階巔峰裏面,也絕對算得上是屈指可數了。”徐束暗暗咒罵著引來風刃劈過去。
“小賊,別做無用之功了,快快受死吧!”
吳六指搖擺著躲閃,同時出言試圖諷刺壹下徐束。
不過他說歸說,其實眼中已經閃過壹絲退意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我,我沒必要和壹個龍象比拼體力!
“這小子論真正實力,根本比不過我壹根,此刻不過是借地利,我並不算輸,只不過暫且放他壹馬罷了。
“等我卷土重來,他無處可逃,還是得死在我手裏!”
吳六指在心中默默打定了主意,做好了自我心理工作。
而徐束又是引來壹道風刃,聞言譏諷壹笑:“該死的是妳,老東西,我看妳快到極限了吧?”
“極限?小爬蟲,妳對我的了解太少了,妳可知道我是誰?說出吾名嚇汝壹跳,老夫當年人榜五十壹!”吳六指傲然卻又陰惻惻的說,看上去中氣十足。
徐束呵呵壹笑。
人榜五十壹?
很了不起?
妳知不知道我懷裏這位是誰?
說出來嚇死妳,地榜六十九!
徐束舔了舔嘴唇,眼睛微瞇,偷偷觀察吳六指。
老東西嘴上說什麽還有余力的話,他是不信的。
別看他看起來還遊刃有余的樣子,時不時還說幾句諷刺的話,試圖影響自己。
但是嘴巴可以騙人,身體卻是很誠實的!
徐束很明顯得看出來,吳六指不論是躲閃的速度,還是力量,比起之前都有相當程度的減弱了。
換句話說,這老賊的體力已經馬上就要接近極限,他就快撐不住這種高強度集中註意力的消耗了!
而對於徐束來說,以他的體力,光是做這種鉆進鉆出的活兒,只要管水管飯餓不死,連續做上個幾年甚至都不帶大喘氣的。
龍精虎猛,體力無窮!
這就是身為“龍象”帶給他的自信!
“哈哈,總算也有我職業占優的地方了!”
徐束愈發快活且爭分奪秒地挑逗著“神之左手”。
風刃所到之處,晶石碎濺,氣浪呼嘯。
又過了十幾分鐘,吳六指眼睛壹瞇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暫且休息壹陣,把守住洞口,這小爬蟲逃不出手掌心!
壹念及此,吳六指不再猶豫,身體開始下落。
見狀,徐束眼前壹亮,狂笑道:“老東西撐不住了?想跑?給我死!”
他猛地加快速度,連續好幾個伸縮,壹下引來數只風刃,狂暴砸下!
“小賊,妳瘋了?妳不怕死嗎?”
吳六指咬牙怒道,急忙專心躲閃,心中則是大為震驚。
這種情況下,首當其沖的徐束明顯的比他要危險得多,然而他還是選擇了這種方式,這是要和自己同歸於盡嗎?
徐束哈哈笑道:“撐不住了就跑,哪有這麽便宜,給老子死在這裏!”
他縮頭縮腦,開啟狂暴模式,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。
“神之左手”不會疲倦,祂機械且呆板得噴出壹道道風刃。
霎那間,整個通道裏,爆炸的晶石碎片跌得到處都是。
“該死!”吳六指咬牙切齒,壹言不發,不得不全神貫註地應對風刃襲擊,無法再挪動半步。
他被徐束硬生生,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方式給拖在這裏了!
“該死的小爬蟲,看看誰先死!”
在驟雨般落下的風刃中,吳六指氣急敗壞,默默詛咒著。
再這樣連續好幾分鐘的,狂暴到了極點的風刃劈砍下。
徐束眼看吳六指氣血上湧,心中更是大定,愈發快速的探頭、縮頭,引動風刃。
然而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瞬間,異變陡生!
只聽周圍不知何處的方位,壹陣陣宛如哀鳴聲的尖嘯,突然開始呼嘯起來:咿呀!!!!嗚嗚嗚~~
伴隨著淒厲的尖叫,通道壁上被風刃切割而出的破損處,突然有大量的血液湧出來。
同時這通道壁開始不斷地扭曲、蠕動,宛如痙攣壹般的顫抖起來。
在蠕動的同時,這通道居然壹下子擴張變大了好幾倍。
原本只有壹米多的直徑,徑直擴張到了接近三米的程度!
這壹下變故,徐束頓時心中嚇了壹跳。
發生了什麽?
這,這通道難道是活的?
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,前方突然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風水之聲,噗嗤啪嘰接連作響。
壹眨眼,宛如洪水般的血色洪流就撲面而來,湧入了破損的通道內,淹沒了三人!
“我擦!?”
強大的沖擊力下,徐束急忙想要扒拉住通道壁來穩定身形。
結果卻驚訝發現,原本還比較幹燥粗糙的晶石墻壁,此刻卻在這種奇怪的不知道血液還是水浸泡下,變得濕滑軟濡,混不受力,根本抓不住。
在湍急的水流作用下,除了卡在洞口邊緣凹坑裏的水龍吟位置特殊,未被波及外。
其余兩人,徐束和吳六指都被沖的無處借力,當即壹路跌爬滾打,被硬生生沖出了天梯通道!
混亂之中,徐束只看到眼前出現了壹行行的字幕:
【太初卷提示:妳的連續不斷的觸發攻擊,驚動了壹位未知的存在!】
【祂的身體似乎和這個紅色月亮融為壹體,在妳的不斷觸發“神之左手”攻擊的情況下,祂終於也發生了劇烈的反擊,最後把妳從通道內逼了出去。】
【這是為什麽?】
【既然反擊,為什麽威力如此之小?】
【哦,明白了!】
【原來妳以為妳是掛在通道出口的外側,只是在那蹭蹭,並沒有進去。】
【但實際上妳的位置不對,妳以為妳掛在洞口外,實際上妳仔細想想,妳在哪裏?】
【妳對神之左手的調戲和勾引,進行了三個多小時,足足三個多小時的風刃發射和破壞!全部沖進了紅寶石通道裏!】
【這位和紅月融為壹體的未知存在,雖然耐力超強,很能承受,但最終,還是硬生生給妳吵醒了。】
【原來將妳們趕走的超級洪流,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攻擊,而是……而是……】
【逆天!太初卷不懂!但是太初卷大受震撼!】
“?”
什麽玩意兒?
徐束瞪大眼睛,來不及反應,眼前視線壹下開闊,已經從紅月內部通道掉了出來。
而下方不遠處,吳六指壹頭砸在了“頂針”的上方,翻了個滾就爬起。
他的眼睛裏又是驚訝又是憤怒,擡手就要寫字,趁機對身在半空的徐束“口誅筆伐”,取他性命!
徐束壹看不妙,自己後落地,成活靶子了!
他當即順著血色洪流繼續滾滾而下,強行在半空中翻了個身,堪堪躲開攻擊,並且從平臺旁邊落下。
同時,他腹部猛地噴出壹道蛛網,拉住了吳六指的腳踝。
黑寡婦·吐絲!
“嗯?”吳六指攻擊落空,神情微變,冷不丁被捉住腳踝,來不及反應,巨大的慣性拉扯下,他壹下子跌出平臺邊緣,向下跌落。
轟!
轟!
兩人從高天上掉下來,便宛如兩顆隕石壹般,速度越來越快,剛猛無比砸進大地,砸出兩團沖天而起的火光。
四散氣浪宛如煎開的雞蛋,向周圍擴散出去,周圍的建築廢墟遭受到二次創傷,紛紛原地倒伏,濃煙滾滾。
整個小鎮內,瞬間東壹處、西壹處響起呱呱的警報聲,響徹夜空。
火光之中,壹陣陣腳步如同地震般抖動。
徐束率先從擴散狀龜裂的隕石坑裏走出來。
從那般高處摔下,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燒光,露出了爆炸性的肌肉,肉身毫發無損。
“那老東西會不會摔暈過去了?”
徐束殺氣騰騰地向另壹個隕石坑裏走去,準備落井下石。但是壹步步進入坑底,徐束沒看到吳六指,只看到了壹個碎裂的“李”樹。
“又是李代桃僵……”
徐束暗罵壹聲。
“刀筆吏”的肉身實際上相當孱弱,但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、打起來就能圈地為陣,牢牢占據地利,這就是其階段二“棋士”的能力。
而這個保命能力,更是讓作為“龍象”的徐束都非常眼紅,異常難纏。
徐束回頭望去,不遠處的平地上長出了壹棵桃樹,從桃樹裏探出壹個木乃伊腦袋。
果然便是吳六指。
他先是看了看直指月亮的“星光大道”,見到它依舊凝實,便松了口氣,旋即望向徐束,居高臨下:
“小爬蟲,這可是妳自己闖進來的。妳屢次三番壞我事,老夫就先解決了妳,再去迎接我的寶貝機緣!”
他話音落下,空氣中突然響起壹陣陣刺耳的琴音。
這些音符凝聚成形,化作壹個不斷旋轉的半球狀陣法,將徐束給困在隕石坑內。
看到外層“且慢走”、內層“也無頭”的淡金色空氣墻,徐束瞇了瞇眼,知道對方已經再次布下了‘文字獄’。
憑自己蠻力無法突破的文字獄!
也就是說,他再壹次落到了剛剛使用“尋死覓活”前的困境中,看起來,好像又重新陷入了死局。
而且不僅如此,吳六指除了布下‘文字獄’外,還再壹次傾倒出大量的觸手狀“玉液”。
‘陽神·伏矢出動!
“嗚嗷~”
這只奇形怪狀的黑色老虎先是咆哮壹聲,兩條後腿壹蹲,當場開拉。
咕滋滋~
大量的、臭氣熏天的黑色濁液,宛如瀑布壹般在地上蔓延,把隕石坑近乎汙染成了沼澤,逼得徐束不得不壹步步撤退到隕石坑邊緣,撤退到了最高點。
眼看黑色沼澤要漫過他的腳底,那黑色老虎突然吐出舌頭,夾著尾巴趴在地上氣喘籲籲:“不行了……安蘭拉不動了……要虛脫了……”
“足夠了!”吳六指按住老虎腦袋拉到旁邊,猙獰壹笑。
他早已知道徐束的騰挪非常靈活,根本不像正常的“龍象”那樣笨重,於是故技重施,施展陷阱,封鎖徐束的可移動空間!
做完這壹切後,吳六指才騰出手來,六指狂奏,彈出壹個個的“斷”字殺音,宛如繁星般,紛紛懸浮到了徐束頭頂,隨時可以落下。
“文字獄”+“斷”字殺音+“伏矢”控場,吳六指壹出手就是全力施展,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絕殺之勢,沒有給徐束留任何的逃命余地。
他要畢其功於壹役,壹擊就把這難纏的小子給直接斬殺!
面對如此殺陣,徐束壹點辦法也沒有,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布陣、控場,就好像溫水煮青蛙似的,等待死亡。
然而,他臉上卻沒有半分原本的窘迫感,反而是好整以暇地活動了壹下筋骨,並不看對方的眼睛,單豎起來壹根中指,對準了吳六指:“來。”
“哼,強弩之末,受死吧,小輩!記住,世界上有著以妳的見識無法突破的壁壘,比如神明,也比如——我!
“這壹招的名字,值得妳死後也銘記,它叫做:藏鋒!”
吳六指壹聲冷笑,大手壹揮。
嘩嘩嘩!
霎那間,積蓄好的無數個“斷”字立即落下,萬箭齊發!
它們覆蓋了整個隕石坑,封死了徐束的所有逃避空間!
轟轟轟~
隕石坑中的壹切,泥土、巖石、灰塵甚至就連微生物,都在鋒利的切割下,被不斷攪碎,重復斬殺。
音符來回穿梭,連綿不絕,仿佛要把空氣中漂浮的細胞都給切成兩半!
這壹刻,“文字獄”內被來回穿刺的音刃和黑濁完全籠罩,就像壹個巨大的、暴雨如註的生態球,狂暴之內滿是殺機,仿佛能夠湮滅壹切!
“結束了……”
文字獄外,吳六指壹手在前壹手在後,嘆息不語。
這小爬蟲雖惹人生厭,但確實有幾分本事,小小年紀有這般成績,稱得上是天才。
然而……天才不過是曇壹現,終究只是漫長生命中不值壹提的過客罷了。
歲月如刀斬天驕,長生路上嘆妖嬈!我所追求的,非壹朝壹夕的絢爛,乃是永恒的強大!(註1)
低沈自語間,吳六指沒有了什麽誅滅敵人的暢快,反而覺得前路雖艱,但自己必將踏破萬川!
他感覺自己的向道之心愈發堅定了,壹時間,整個人氣度雄厚,透露出濃郁的高手風範。
他的身旁,虎煞“伏矢”扭了扭頭,稚嫩問道:“昂?這人死了嗎?”
“當然。”吳六指淡然說道。
無須質疑。
“藏鋒”,乃是真正的殺招,不出則已,出必成功,世上還沒有人,能夠直面藏鋒後還活下來的。
不管這“龍象”的防禦力有多麽強悍,既然中了完全狀態的“藏鋒”,那麽即便他擁有再強的保命咒具,都絕對不可能活下來。
身為曾經戰功赫赫的天文會捉刀人、人榜五十壹的殺星,吳六指有這個自信!
“小安蘭妳要記住,像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少年天才,就是要在他們還沒成氣候的時候扼殺掉,不能放任他們發展起來,否則後患無窮。”吳六指的眼眸中透出壹抹滄桑。
“妳說得好奇怪,安蘭只是壹只老虎,安蘭聽不懂涅~”虎煞看著前方狂暴的法陣,銅鈴般的眼眸裏透露著好奇。
“呵呵,聽不懂也無妨!走吧,這小賊只不過是壹道開胃菜,那個女人體內的東西,還有那血月中的寶藏,才是我們的機緣!”
吳六指拍了拍伏矢的虎頭,便騎到坐騎背上,再次出發,向著那巨大的“星光大道”走去。
他要重新進入天上的血月內,去奪取自己的兩份機緣!
然而就在這時,坐騎伏矢卻猛地壹扭頭,眼睛瞪得像銅鈴般說:“吼吼吼……安蘭聞到了同類的氣味?好像又不是,再聞聞~”
“什麽同類?”
吳六指眉頭壹皺,回頭望去。
只見布下的天羅地網邊緣,壹大團的血液,頂著音刃風暴,緩緩遊到了距離地面約莫五米的空氣墻上。
這血液濃郁粘稠,時不時被壹閃而過的音刃斬成數塊。
然而,它顯然不受多少影響,眨眼就恢復原狀。
滋溜壹下!
“老賊走什麽?我可還沒死呢!”
隨著熟悉的譏諷嗓音,從空氣墻內傳出,血液上方扭曲蠕動,凝聚出壹張人臉。
它有兩個眼睛,兩個耳朵,兩個鼻孔,壹張嘴巴,靜靜註視著壹人壹虎,顯得又詭異,又陰森。
不是徐束又是誰?
這是陽神·血穹蒼!
“什麽?”
吳六指的目光驟然凝聚。
這小賊居然沒死?
這……這怎麽可能!
“呵呵……”徐束眼眸低垂,見到吳六指眼中的壓抑,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這個“六指琴魔”確實強悍!
像是這種先布陣封鎖、然後釋放大威力地圖炮的攻擊手段,真的幾乎無解。
徐束之前就試過,那些“斷”字符殺傷力很高,“鐵壁銅墻”抗三秒就碎,“精衛填海”也只能抗七秒。
這樣殺傷力,三階內幾乎堪稱物理殺伐第壹了!
可想而知,若是壹般“龍象”,哪怕同為三階巔峰,也絕對扛不住這樣的傷害,肯定要死在裏面。
然而。
徐束並非普通的龍象。
他是詭三家和力士雙職業,異種力士、陽神鐵衣、陰神龍象!
所以,敵人的攻擊落下的壹瞬間,徐束並沒有選擇硬抗,而是直接開啟了自己在二階的技能:“陽神·血穹蒼”!
他搖身壹變,化作了流體化的特殊狀態。
俗話說抽刀斷水水更流!
這些音符利刃,即便能夠切割萬物,壹遍遍把徐束的身體切成粉碎,但是並沒有太大的作用。
徐束哪怕是被切得東壹片西壹片,照樣復原。
此刻的液態人徐束,反而成為了這些威力強絕的“斷”字音刃克星!
“桀桀桀!老東西,之前我故意讓著妳呢,還有什麽手段,全都使出來吧!哇哈哈哈哈!”徐束大聲怪笑起來,像壹個陰森的老怪。
之前為了保護水龍吟不被殺,他是這個技能不能放,那個絕學沒法用,只能硬抗對方的攻擊,端得是壹個束手束腳,壹身戰力只發揮出個七七八八,難受極了。
而現在,水龍吟恰好被留在了天上的紅月中,暫時不受到吳六指的威脅了,這對於徐束來說,反而成了好事,可謂桎梏盡去了!
【呱!原來如此!水龍吟在身邊,妳是籠中之鳥,網中之魚;如今她遠遠離開,妳便是鳥上青天,魚入大海,再不受羈絆啦。】
【果然,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,只有當太監,才能成為世界第壹口牙!!!】
太初卷跟著壹起哇哇怪叫。
吳六指則是長吸壹口氣。
他沈默片刻,摸著虎頭問道:“妳說,感覺他身上氣息和妳相同?”
安蘭興奮點頭:“對對,安蘭聞到了,是和安蘭差不多的味道呢!”
“原來如此!”
吳六指頓時了然,森然道:“化屍秘術?呵,旁門左道!小子,別以為這樣我就拿妳無可奈何了,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!”
話音剛落,吳六指的十壹根手指在空氣中連彈,開始以極慢的速度寫字。
【哎呀,壞了!吳六指眼見壹計不成,又生壹計。】
【他再次蓄力,準備了壹招禁咒給妳:‘破’!】
“又是這招?”
徐束目光壹凝,知道對方使用的,乃是那什麽“無袖山破滅禁咒”。
這壹招,之前見識過了,威力確實足夠強。
而且,在明知“斷”字失效的情況下,老賊依舊選擇釋放大威力的“破”字。
如此看來,這招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,能夠有效擊殺處於“血穹蒼”狀態的我?
徐束心中拿捏不定,決定不能冒這個險。
命可只有壹條了!
不壹會兒,吳六指略有些氣喘籲籲地伸手往下壹壓:“破滅吧!”
唰!
費長時間蓄力寫成的“破”字飛進了包圍圈,帶著強烈的毀滅氣息,強勢落下。
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,徐束結束了血穹蒼狀態,恢復人形。
他做出壹個宛如螃蟹的動作,逆時針倒走幾步,瞬間就化作無形狀態。
轟隆~
同壹時間,巨大的“破”字將整個隕石坑給破滅了,本就可怕的空洞,再壹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,原地下沈了數十米。
“這下總該死了……”吳六指喘了口粗氣,他取出酒壺,擰開塞子就往嘴巴裏灌液體。
連續施展這些大威力咒法,對他來說,也是相當大的負擔,得恢復壹下。
然而,他剛松了壹口氣,眼睛就突然瞪圓:“什麽!?”
本該死在“破滅”之下的徐束,居然猛地出現在了他身後。
“死吧!”
此刻的徐束已經繞著他旋轉了兩周半,從封鎖中逃離出來,壹個鐵山靠就砸了過去。
正是戴九履壹和共工觸山的組合技!
眼看就要壹擊得手,徐束卻突然感覺不妙。
因為他看到吳六指雖然發出誇張的叫喊聲,眼中卻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意。
“不好……”
徐束這個念頭剛剛閃過。
吳六指的嘴巴已經裂開壹個黑色的笑容,吐出兩個字:“伏!矢!”
哢擦!
旁邊的虎煞頓時凝聚成壹根漆黑且惡臭的螺旋狀尖刺。
它撕裂空間,以近乎瞬移的姿態,戳在了徐束的眼前,戳在了他的眉心!
“小子,我就不信妳這次還有替死的手段!”吳六指傲然而立。
面對這樣的攻擊,徐束臉上的驚訝也是消散。
“原來妳是假裝上當,賤人……”
“不過我也是裝的!”
話音剛落,徐束的身體以離譜到了極點的速度抖動起來,螺旋尖刺擦著他的眉心,滑落出去,遠遠砸進了建築物中。
陽神·八卦鎮幽!極限閃避!
見狀,徐束停止抖動,平平無奇的壹拳轟向吳六指。
“躲開了?怎麽可能!”吳六指眼睛壹瞪,咬破舌尖,吐出壹口黑血,噴在酒壺上。
嗖!的壹聲清嘯中,那枚螺旋尖刺居然去而復返,宛如回旋鏢,打向徐束的後腦勺。
“?”
還能這樣?
徐束急忙止住了拳頭。
這下糟了。
“八卦鎮幽”可以閃開這次攻擊,但是剛用過,還在“冷卻”之中。
而以這個螺旋的殺傷力,“傷心壹別”“精衛填海”“鐵壁銅墻”全出,也擋不住的。
對於這壹點,曾經在“伏矢”下死過壹次的徐束,擁有絕對的發言權。
危急關頭,徐束卻並不慌張。
他擺好姿勢,“撤回”了“戴九履壹”,或者說,結束了“戴九履壹”!
啪嘰壹下,徐束直接憑空消失。
他回到了“文字獄”內,回到了厚厚的空氣墻內側!
“伏矢”尖刺立即有所感應,鎖定他的位置,繼續追擊,狠狠刺在了金色重疊的“且慢走”和“無頭”字上。
地動山搖的爆炸後,空氣墻被硬生生撕裂出了的壹個大洞。
“哎喲~”虎煞捂著腦袋,七葷八素得跌到地上,頭上腫了個大包。
霎時間,火爆的戰鬥現場,頓時壹寂。
只剩下被撞破後缺了壹大口子的“文字獄”,和遠處壹幢幢高樓中,膽怯投射過來的紅色視線,交相輝映。
“呵呵,小賊,化屍秘法,空間秘術?有趣有趣,我對妳越來越感興趣了……”吳六指身體發抖,嘴上笑著,目光卻陰沈到了極點。
這小賊居然用自己布下的陣法“文字獄”,來阻擋自己的攻擊,簡直……簡直……
簡直該死!
而且,這家夥壹會兒變血液,壹會兒變無形,手段詭異至極,他變的比之前難對付多了!
難不成,他之前竟然真的在藏拙嗎?
他,他怎麽敢如此?
吳六指氣到咬牙切齒。
片刻後,他撫摸著伏矢的腦袋,倒了大量酒水在上面滋潤,直接給老虎腦袋消了腫。
接著,他猛地壹揮手,在“文字獄”上的缺口中,猛地把“伏矢”給丟了進去,然後又寫下幾個且慢走,填補陣法漏洞,重新封鎖了場地。
“殺了他,屍體留下!”
吳六指殺氣凜然,在空氣中繼續寫“斷”字。
“嗷嗚~安蘭收到!”
伏矢發出壹聲怪叫,又是興奮又是兇悍地沖進光圈內。
壹個泰山壓頂,就朝著徐束砸了過去。
(本章完)